她也不急,慢条斯理地洗完澡,穿上干干爽爽,熏过兰香的衣裳,简单擦了擦头发,就这样披散着一头长及腰间的黑发,进了内院。
秦沉在紫藤斋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暮色已浓,红烛映窗,映出一个高?大的影子?。
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站在屋里?
信信站住脚,心道难道他又在生气?
心里掠过一丝无奈。
她现在都要?成他的出气筒了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嘟嘟嘴,盯着那影子?看了片刻,她定了定心神?,抬脚走了进去。
她的脚步很轻。
可刚走到挂着青色纱幔的落地罩,秦沉就已经抬起?了眸子?。
琥珀色的眼睛里好像有火光在闪动。
几个大步,他朝她冲了过来,一手拉住了她的胳膊,眸光上上下下,一副生怕她少?了几根头发丝的着紧模样。
她有些不自在地挣了挣,抚了抚潮湿的黑发:“我才洗了澡,一时擦不干头发,爷若是?觉得不妥,我去挽起?来吧。”
“不是?。我……仗剑回来便跟我说了。今儿……原是?我想得不周到,竟让你到那样的地方去,听那些不该听的浑话。”
他的脸色有些异样的红。夹着她细瘦胳膊手,好像铁钳般,几乎要?将她的胳膊捏断。
她其实?本来也没觉得多委屈。
只是?叫他这样急切地一说,心里泛起?些涩涩酸酸的滋味。
黑莹莹的眸子?缓缓抬起?,眼光如水波潋滟:“食君之禄,分君之忧。我身为奴婢,替爷办事,本是?应该的。”
就见他嘴角抿成一道锋利阴影,眼中都是?恼怒。
“你……”他牙齿咬得格格响,腮帮子?都鼓起?来。
她说的不过是?句实?话。
也不明白他做什么又恼成这样。
她不想纠缠此事,看了看他身上的衣裳,已经换成了家常素锦直缀。
想了想,事情经过,仗剑想必早说过了,她也不必再多嘴,便走到桌案前。
见桌上青瓷缸杯里茶水满满的,已经转成浅褐色。
便弯腰把那残茶倒在青瓷大水盂里,重?新?给他沏茶,低声问:“爷在外头可吃过了?”
他像一头被?憋住了脾气的虎,闷闷地走到案前,猛地一坐,抬起?琥珀色的眸子?盯着她,抓过茶杯,猛灌了下去。
半天冷道:“不错。本就是?应该的。传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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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信也没再打听接下来秦沉有什么打算。因为侯府的大姑奶奶,柳姑娘的母亲,柳夫人到了。端午节也到了。
府里又是?一通忙碌。
她因为要?伺候秦沉,倒没得空回家,只派了人送了节礼回去。
等到有空回家,已经是?五月中。
如今宋婆子?的小日子?过得是?芝麻开花节节高?。
还请人来在小院的天井里砌了一个圆形大花坛。中间种了棵石榴树,旁边种了春天开的杜鹃、含笑?,夏天开的千日红、凤仙花,秋天开的菊花、秋海棠。还有一株两尺高?的小腊梅。
她去时,宋婆子?跟罗氏都在家。两人正在厨房里熬艾叶菖蒲。
守义倒是?去郭大夫那里了。
宋婆子?忙打发一个做粗活的婆子?去叫人,又叫罗氏去忙,自己留下来看火。
信信进屋,便先叫罗氏拉着拜了关老爷。
母女两个才坐下说话。
信信这才知道周家的坡地买下来了,对方同意半价。
她不免笑?道:“这倒是?奇事。他们家最是?精明不过,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