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?在信信身姿灵活,腿脚不慢,可还是被拖得跌跌撞撞。
她心里怪别扭的。若他想?快点下山,跟柳姑娘她们会合,她也?能快走的呀。这样拖着她,跟押解犯人一般。可她也?不敢抱怨,因为实在心虚。她刚才?确实不该推他一把。万一他没站稳,摔到?山下去,她不是恩将仇报么。
“世子爷……您是不是生气了??我刚才?推您,只是为了?避嫌呀!你不常说我大了?,该避嫌么?您说的话,我都记在心里呢。”
好?话果然谁都爱听。前头步子果然慢了?一些。
她再接再励,甜甜道:“爷,您还没教我呢?你为什么觉得香娘不值得帮呢?可为什么长兴侯世子一说,您又肯帮她了??”
因走道有些急,气有点接不上?,声音忽高忽低的。
前头步子便又更慢了?一些。
信信暗暗松了?一口气。
“哼,还记得我第一次在大街上?遇见你时,你穿了?什么么?”
虽然过去三年了?,可那?天她穿的是什么,她倒还记得。
她穿的是宋婆子发的青花布衣裳,衣不衬身,可鞋还是一双自己的旧鞋,破得掉帮,因为要跑步,索性不穿了?,光脚去追陈燕儿。
“爷居然还记得么?”她不由吃惊。
秦沉站住脚,转过身,嘴角微翘,心情看上?去很不错:“自然记得的。在崇义坊的大街上?光着脚追人的小姑娘,你独一无二。”
提起往事,信信早不记得之?前为什么有些生秦沉的气了?。
她甩了?甩手,笑盈盈道:“爷放手吧。信不信,我在这山里跑起来,也?是独一无二的快?您这样牵着我,我胳膊都要扯断了?。”
秦沉慢慢地松开了?手掌。
信信呼地喘了?一口气,半是玩笑地道:“爷,您帮我难道是因为我光着脚在大街上?追人?”
不想?秦沉却点点头:“你连鞋都穿不起,想?必是真的穷途末路了?。”
信信心里猛地一惊。
林间的光影落在他的身上?,斑驳得有些恍惚。
他是那?么笃定自信。
她却恍然大悟。
刚才?那?位香娘……太美丽,太诱人,连香气都非比寻常。显然未到?穷途末路之?时。
若她哥哥身陷王府生死不明这事是假的,秦沉自然不必帮她。
若那?事是真的,她却还有心思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妖娆,显然心术不正。也?就不值得一帮。
还有,她明明就长得那?么丰满,穿着男装,却连胸都不肯束一束,显然是故意要叫人瞧出?来她是个女的。看来,她不能看事不能只看表面,还得多动动脑子。
想?到?此,信信不由双眼冒着星星般的亮光,仰视着秦沉:“爷可真聪明。可是……那?为什么最后又帮她了?呢?”
秦沉心情越发好?起来,微侧了?头,挑了?挑锋利的黑眉:“勉之?那?家伙显然是为色所迷,我若不答应,那?女子便更有理由一直缠着他。我倒也?想?看看,这事到?底从何而起,到?底是冲我来的,还是冲他去的。”
长兴侯世子章策,字勉之?。
信信想?着自己刚才?还替这位香娘抱不平,不觉有些惭愧。
突然想?起自己在云珠的事情上?,虽然不想?管了?,可又觉得有些心里不踏实。
倒是不妨借这个机会问问世子爷。
他这般足智多谋,定有主意。
想?了?想?,她便道:“世子爷咱们慢慢往下走吧,我还有一件事想?请教您呢。”
秦沉转身,脚步便不急不徐,向山下走。
信信便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