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给秦沉梳头。便是这种要出去游玩的日子,秦沉早上仍雷打不动,去外院习武。
平时送走秦沉,她便又回去补上一个回笼觉。
今日情况特殊,因是紫烟值夜,她忙请教?:“爷是直接从外院走,还是一会?儿要回来洗漱换衣裳?”
紫烟眉毛倒竖:“我们这些人,爷都嫌蠢笨了,何况外院小厮!自?然是你伺候得好。”说着,拉长脸,把蟹壳青的云锦夹帘甩得科科响,走了。
信信冲着那晃动不已的帘子,不屑地努了努嘴,心里忍不住想笑?,原来这人跟猫儿叫春一样,到了时候,便这般狂躁起?来。
她打了个哈欠,回屋先洗漱换衣,然后上炕躺平。让妩儿盯着院子,世子爷回来就叫醒她。至于早饭,打算等他们走了,再慢慢吃。吃完跟绿霞说一声,回家一趟,正好把新得的二十两?银子给搬回家去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她打算得美美的,再度陷入梦乡。
睡得正甜,被人又摇又掐地给叫醒了。
睁眼一看,日光明亮一条条照进屋子,炕前?站着一个高?大的缥色身影,让她有一瞬间恍惚,难道?自?己睡过头了?
使劲眨了眨眼,就看见秦沉背着光,嘴角噙着愠怒。妩儿趴在炕边,小脸皱成一团。
她一个轱辘爬起?来:“哎呀,爷回来了?”
秦沉凌厉的黑眉像两?道?剑:“出门的东西,你都准备好了?!就知道?睡。”
信信从炕上滑到地上,慌里慌张地把鞋趿拉上:“出门的东西?是紫烟跟青岚两?位姐姐负责的呀。”
秦沉深琥珀色的眸子顿时像睡醒的老虎,灼灼冒着火光。
“什么意思?今儿你又想躲懒不去?”
信信略有些心虚。她确实是有躲懒之心,可这也不能承认呀。
她低眉顺眼地道?:“不过是循了往年的例,一向都是两?位姐姐跟去的。”
室内静默片刻,头顶都好像停着两?道?目光,几乎要射穿她的头盖骨。
她只得硬着头皮道?:“奴婢还是赶紧伺候爷换衣裳梳头吧!别耽搁了。”说着就想往外溜。
“不必了。你赶紧准备,多带两?件衣裳,山里比不得城里,要凉许多。”秦沉伸手拦住,自?己转身向外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