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少给,小的却是已经拖欠许久这会连招来做工的人的工钱都欠下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言点点头,见离荣国府越来越近,只道:“你下回再碰上那位姑娘,多少给她个什么,回头我给你报了。”

“哪儿能要哥儿再给钱?”文墨不太赞同地皱皱眉:“哥儿,你且别太好心。我是底下人出来的,你一旦发了好心,给了银钱,恐怕什么难缠的都过来了。”

“倒也不要给银钱她一个姑娘过来领工钱,就说明她家没有除了她爹以外的男丁。在墙根下站许久也不敢走,约莫是为着怕家里人打她。”林言说到这里,略微叹一口气:“哪怕是给一些吃食总之不要叫她空着手回去下回即便不是她,换了旁人,你也这样,记得了吗?”

“记得了。”文墨点点头,可终究还是疑惑:“哥儿,这边亏损银子发不出钱,咱们何必趟这浑水?”

“不必担心,我自有我的主意。”林言微微一笑,进到荣国府去。

二舅舅的考核于他也是一件苦差事

林言对于今年的秋闱其实没有太大的不安,他从来学得勤勉,中与不中都无愧于心。只是二舅舅太渴盼他一试既成,说着念着,叫林言也忍不住叹气。

好不容易逃出来,到了姐姐那里。还没进门便先听得笑音,林言也笑着进去,本打算多调侃几句,进去却发觉屋里摆放着许多东西

“姐姐这是做什么?”

他来了,原本围着的小丫头们便笑着下去。林言坐到黛玉身侧,看着框子椅子上搭的些布匹。

“我预备着给各位姊妹缝制些应季的东西,只是东西多,我一个人绣得闷。”见林言只是笑,黛玉又捏捏他的脸颊:“少不了你的。”

“只是这样?”

“哼,看来文墨没少替你打听。”黛玉这样说着,脸上却划过一丝忧虑:“府里近日账上吃紧,单我院儿里没领到钱的就有几人。我若单着给她们发了,难免招人议论。凤嫂子管着家,这事叫她知道也是难堪的。”

“那这些东西?”

“不要紧。”黛玉随手拨弄一下桌上的一匹布料:“我说把库房里的布料拿出来整整,挑些好的给姊妹们做东西。都说好了,愿意陪着我绣的就来挑布匹。我只绣自己的,且不管她们怎么用”

林言点头,又跟黛玉说了文墨遇到的事。

“我还当没延到外头去。”黛玉脸上的忧虑变作苦笑,她顿一顿,跟林言道:“自从开始修园子,银钱就流水一样花出去。没有进益,填补又缺……这样的情状还不知要延续多久。”

“凤嫂子只怕心里也急。”林言轻声道。

黛玉没有立刻回答,但她脸上的神情,眼中的情绪都告诉林言姐姐明白他的意思。

“这样下去,府里定是会闹起来的。”黛玉的侧脸叫阳光框出一个亮的涂影,她的手搭在一块布料上,那冷淡的颜色,绣着繁琐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