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。”林言叹一口气,嘱咐道:“那你就去账上支些银钱,雇了车马好好送他回去。”
“他家且不远呢,离这儿百里的长安县郊老伯要强,还说从前都是走着来回。”
“那也雇着车,总是年纪大了,天又冷清,舒服些也好。”林言说着,又想起一事:“他那个干儿子也跟着?”
“他不去,傻得厉害,路上照顾不得。”文墨见林言上车,遂关了门,旁的不再多说。
这会天气冷些,按说是暖室读书的好时候。可是秦向涛好武,最爱行骑射之事。这会正逢他兄长回京,于是邀了其他好凑热闹的,又强叫林言与陈谦时过去。
美其名曰,君子六艺全具。
陈谦时抱怨得厉害,林言心里却隐约有许多期待。
他自知不擅武艺,可念着姐姐,为着叫自己长一长精神,却也有屏着一口气与秦向涛练习骑射。只他更惯常待在屋子里读书,纵然跑马养得力气大一些,弯弓射箭却无甚准头。
到场人多,林言且不露怯,心中犹想着寻出众的再讨教几句。
“你二位倒是叫我好等。”秦向涛许久没见林言,心里记挂得很。这会几步过来,又为他引荐另几位衣着华贵的公子。
林言依次见过淮安王世子、南安郡王之孙、定城侯之孙等人,又有旁的公子王孙过来,林言一一见过,心中的一些思绪慢慢落地。
他晓得那日秦将军身后的公公必是回禀了宫中那位,而那一位大约也对他的回答较满意,这才使得秦家主办了这会,又有许多公子王孙捧局。
眼睛微微一闪,林言明白在场的约莫都是皇上可心的新鲜种子。
只是他的这个朋友约莫还以为是他父亲开明,这时还乐呵呵着跟林言炫耀他新得的马匹。
秦向涛牵来的这匹与京城公子惯常所喜的高大不同,身子更矮些,眼神却忠实精灵。这马儿温驯,又或许是极通人性。林言未靠近,他便拿一副长脸去贴他的手臂。
“你俩倒是有缘分。”秦向涛哼笑出声。
“我还道是马随主人,这就闻着我这里放了好东西。”荷包里的方糖块原是林言预备给他自己的马匹,这会征得秦向涛同意,便也摸出来给他的马儿甜甜嘴。而友人喜欢新得的宝驹,秦向涛心里也是得意,昂首挺胸,又抚着那马的脖颈。
“这样的马匹京里不惯骑,但放了外面,再险的山路也走得上去。且耐力足,走上几天几夜也可以。”
围在一处的人中有晓得这样马儿的来历,说起其‘日行五百里’的好处,又有人评这样的马身虽小,蹄子却健朗,身子有力,实在是难得的良驹。夸了马匹,更少不得夸赞秦家父子的功勋。秦向涛很以他的父兄为傲,这时更是听得喜不自禁,嘴里偏还谦虚。
然而秦向涛脸上的笑还没落下去,却又听另一人道:“可惜京中没有山路险路,秦公子这宝贝是来了错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