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忆湘觉得自己的喉咙处攀爬出一只手,推着她的舌头,让她住口,却又急于在口舌上占上风。没来由的,她自己竟也生出一股优越几乎可以预想到林夫人正安稳高坐,等着她上门求告。又暗道这被千疼万爱的夫人从来顺风顺水,看得见事,不知道疼!

唇角的笑扬起,伤口处恍惚刺了钢针,许忆湘借着雪雁掀开的门帘进去。欲要做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姿态,却见桌上摆着一应是照料伤口的药物。

“夫人这是做什么?”她有些愣,奔腾的江水一刹那干涸,里面的鱼打着挺蹦跳,只知道嘴巴一开一合。

“快坐下吧,把脸擦擦,涂过药,别总叫脂粉刺着疼我们今日恐怕要在这里留许久呢。”黛玉刚才正看着厢房里的佛经,这会许忆湘进来,就把书卷合上。她朝着水盆呶呶嘴,轻声道:“你我也算相熟,这会褪妆也算不得失礼数。”

许忆湘这才留意桌上不仅是药,还有些她没见过的瓶罐小盒,凑近了也是不熟悉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