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0章(1 / 2)

王阳接过信,看了一眼,蹙起眉头。

杨晟被捕,永宁侯跟他有来往,还是亲家,自然也不能幸免。谢攸宁身为永宁候的儿子,也在拘捕之列。:“你昨夜不是令陶得利亲自去知会了三郎,他怎么说?”

“他说要与家人共患难,不可独走。”晚云道,“杨妍不久前才掩护他回来,三郎此人最是重情,得利说不动,只能在永宁侯府里留了人手,若是意外,也好在关键时候保他一命。”

王阳眉间更沉:“可如今他已经成了九殿下的掣肘,走或不走都各有问题。”

晚云颔首:“事到如今,只有走一步算一步。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,便只能将侯府中的紧要之人带走,断不可让三郎变成阿兄掣肘。”

王阳想了想,道:“封良这条件倒也不差,九殿下不若就答应下来。太子如今对九殿下已经无用,若是能用他换得这边的人,也算是功德一件。”

晚云沉吟片刻:“师兄以为,太子若此时归朝,将会如何?”

“太子回来,圣上便会因杨晟谋刺伤重不治驾崩,太子则堂而皇之继位。”王阳道,“让太子当上皇帝,是封良和皇后长久以来的愿望,便终可达成,他们再不必忌惮任何人。”

晚云没有答话,看着窗外,沉思不语。

金城关内,裴渊步入后院,里头正传来太子的怒吼。

“我是太子!”他骂道,“你们这些狗东西,给我吃的是什么!”

随着话音落下的,是一阵碗盘落地的声音。

六儿早就得了裴渊的令,太子易怒,若是发作了,便当做没听见,也不必特别不必理会。他只得唯唯连声,令侍从打扫赶紧,禀道:“小人再替殿下送一份吃食来。”

“谁要那泔水!”太子猛地回头,正赶紧不远处的裴渊,讥讽道:“泔水配野种,绝配!”

这话听得刺耳,六儿终于神色不快。

他正忍不住要说话,忽而听裴渊的声音传来:“出了何事?”

见裴渊来到,众人暗自松了口气。

“殿下,”六儿忙行礼,道,“太子用膳迟了,汤羹凉了些,不合殿下的胃口。”

裴渊看向太子,并无愠色,只淡淡道:“太子兴许不知何为泔水,便去盛一碗来让他尝尝。”

六儿愣了愣,旁边两个仆人的嘴角都抽了抽。

五百三十、秋归(九十八)

太子猛地跳起来,指着裴渊道:“你这以下犯上的竖子,忘恩负义的野种!他日我定叫你悔不当初!”

裴渊无动于衷,只将左右摒退。

他将手里的文书放在案上,道:“这是京中的左仆射送来的,兄长可过目。”

太子不耐烦地拿起那文书,翻了翻,目光定住。

这信里,封良措辞严厉,先是指责裴渊勾结杨晟造反,而后,警告裴渊,说永宁侯等一干人贩都在他手中,若裴渊不将太子还回来,这些人便性命不保。

太子看着信,脸上的戾气褪去,终于露出了狂喜之色,大笑起来:“做得好!不枉我叫他一声舅父!”

说罢,他看向裴渊。神色得意。

“你将此物拿给我看,莫不是要问我的意思?”

“正是。”裴渊道,“左仆射欲迎你回去,你可愿意?”

太子又笑起来,神色讥讽。

“你莫不是吓得丢了魂。”他说,“我若说不愿,那永宁侯等一干乱臣贼子便没有了性命。我倒是愿意,你愿么?”

“兄长不必考虑我。”裴渊道,“我只问殿下意愿。”

“自是愿意!”太子道,“他何时来迎我?我还说那老匹夫怎的迟迟未来,原来是打了这番主意。”

他“哼”一声,颇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