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他不堪一击的身躯。
喝一碗折腾了小半个时辰,福禄抹着眼泪出来,站到晚云跟前,道:“娘子有话便说吧。”
晚云让他坐在一旁,带他平静少许,道:“褔叔,姚火生快要不行了,左右是这一两日的事。”
福禄一顿,捂脸痛哭。可他却不敢哭出声,怕惊扰了姚火生歇息,于是转而捂住嘴,脸憋得通红也不放开。
晚云转而将他搀扶到别院,他突然跪下,拜道:“求娘子救救郎君。小人知道郎君多有对不住娘子之处,可郎君也是可怜之人,娘子再给他一个机会吧!”
晚云看着他,心中也有些不忍。
她安慰道:“褔叔,我已经尽力了。人总有油尽灯枯之时,谁也不能免。就算像我师父,堂堂医圣,座下良医无数,也逃不开这劫数。这后果,早在我答应救姚火生之时便与他说过,他心里头有数,褔叔不必太替他难过。”
福禄心头累积了好些伤感,今日才爆发出来,一时哭得停不下来。
晚云在一旁静静等着,良久才道:“褔叔,他承受了太多伤痛和屈辱,让他早些去,对他未必是坏事。”
福禄没说话,只用袖子抹泪,袖口都湿透了。
晚云轻轻抚了抚他的肩膀,问:“我想问褔叔,姚火生可曾与褔叔说过后事?”
四百九十七、秋归(六十五)
福禄平静下来,摇摇头。
又过了一阵子,他才道:“郎君前两日曾与小人问起安国,说‘中原也好,河西也好,西海国也好,都是处处流脓的肮脏之地,不知母亲的故国是否美好。可惜再也没有机会去看看了。’小人想,若郎君愿意,等他死后,小人便带他的去安国看看。”
“你可问他了?”
福禄摇摇头,复又抹泪,“小人问不出口。”
晚云叹息一声,抬头看向西边,只见月色平静如水。良久,她似自言自语地说:“兴许是个不错地归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