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乘水路离开鄯州,而后,装扮成一队扶灵奔丧的人,往河西而去。路上的行人见了,纷纷绕道,过关卡的时候,军士也嫌晦气,简单查看查看就放行了。
日暮十分,太阳落下,众人到一处树林里卸下伪装,轻装上路,加紧了脚程,打算在今夜达到金城关。
马蹄声声,晚云坐在马车里,和裴渊说着话。
裴渊摸摸她的头,问:“还在担心你师兄?”
“不担心了。”晚云道,“有凤亭兄在,必定无碍的。”
裴渊道:“方才那何主事不是塞给你一个盒子,是什么?”
晚云这想起来,转身从行囊里拿出个木盒,道:“是前阵子我生辰时,师兄托人辗转送来的礼物。”
“生辰礼物?”裴渊也有些好奇,“是什么?”
晚云正要将那木盒打开,却顿住,看着裴渊。
“阿兄是不是忘了我生辰了?”
裴渊愣了愣,有些无奈。
这个人,他有时觉得她这三年来变了许多,可有时候,比如现在,他觉得她一直没变。以前,她就喜欢要礼物,什么日子有什么日子的礼物,将谢攸宁那一干人等扰得不胜其烦。
想到那时在河西的日子,裴渊的唇边弯起温和的笑意。
“我怎会忘了。”他说,“你生辰那日,我给你过了,只是还在昏迷着,看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