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“大军班师时,三郎曾令五千亲部护送戎人王族入京,如今还驻扎在扶风。早在三郎入城之前,其中一百精锐就已经秘密乔装入京,其余人等也已经做好随时拔营接应的准备。京畿的守备多年未战,我在他们中间埋下的内应也有不少,只要我愿意,无人可困得住我。”
晚云了然,不由松了一口气。
“原来阿兄早做了这般准备。”她说,“可凤亭兄如今被太子擒了,他怎么办?”
“太子虽擒了他,但绝不敢动他。”裴渊道,“他最害怕的人就是父皇,当下又极力要表现自己不似从前卤莽,父皇不说话,他不会动手。”
晚云思索着,咬了咬嘴唇,道:“阿兄,那我……”
“你留在洛阳。”裴渊斩钉截铁道,“父皇若容不下我,便也不会容得下你。”
晚云有些犹豫,还要说话,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“九殿下说得对,你不可回京。”
二人看去,只见王阳走了进来。
他面色严肃,对晚云道:“先前师叔未曾料想京中形势,故而让你回去替他主持事务。如今,此事已是不可为。”说罢,他看向裴渊,“方才,在下听京师来的友人说,太子已经遣人往东都捉拿九殿下,不日便到。殿下作何打算?”
这“友人”是谁,裴渊不会知道,晚云却清楚得很,是皇城司。
她很是诧异:“是太子派人来拿阿兄,不是圣上?”
“我问清楚了,确实是太子。”王阳道。
晚云和裴渊相视一眼,各有微妙之色。
这一切都是太子所为,不曾奉了皇帝的旨意,说明皇帝仍不想亲自表态。他或许还在犹豫,或许在忌惮什么,又或许,是为了让裴渊觉得事情没有到无可挽回的余地,放下戒心。
“如此。”裴渊淡淡道,“我即刻启程返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