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药无色无味,殿下即刻涂上,过一两个时辰就消了。不过为免万一,今日还是不要沾水为好。”
“这么快?”裴安打趣道:“那别人就看不出来齐王被掌掴了,岂不无趣?”
几日两处下来,裴渊已经略懂裴安的性子,白他一眼,从沈楠君手里接了药,向她谢过。
沈楠君做了个礼,退了下去。
裴安笑了笑,坐在榻上,僮仆立刻送上热茶。
他轻抿一口,看裴渊正往脸上抹药,问:“你惹父皇了?”
裴渊淡淡道:“不小心说了些重话,让他动了怒。”
裴安并不意外。如今满朝文武,没几个人敢去触皇帝的霉头了。若说有谁敢,那就是裴渊。
不少人都说皇帝登基之后,性情变了,但在裴安眼里,他从来没有变过。因为皇帝跟从前一样,只会对强者和气。哪怕是裴渊这样在他面前从来不摆好脸色的儿子,许多人都说裴渊不孝,但皇帝从来没说过。因为裴渊足够强,对他有用。
而今日之事,更验证了裴安的想法。能搅出那么大的麻烦,却只被打了一巴掌,还安安稳稳从宫里出来的人,普天之下大约也只有裴渊一个。
“你气他作甚?”裴安拿起茶杯吹了吹,缓缓道,“父皇老了,何必与他争执。”
裴渊看了看他。
说来,他和裴安虽是兄弟,其实却是不熟。但凡说到皇帝,就算是裴瑾这样跟他交情好的,也常常会避开些不好的话,而裴安却总是口无遮拦,仿佛不拿他当外恩,着实让他意外。
裴安看了他一眼,问:“九弟没这个感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