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假装失言的样子,讪讪笑道:“我胡说的,姊姊莫怪。”
沈楠君无奈地看她,也不生气,只笑而摇头。
若是前阵子听到这话,沈楠君怕是要对她敬而远之。可相处多了,她知道晚云是个诚挚之人,说出这些话来,也是因为真心喜欢自己,并非有什么恶意。于是她也只是听听罢了,并不动怒。
晚云看着她,忍不住又问:“沈姊姊果真对我师兄一点好感也没有么?不是我吹嘘,师兄虽然比我阿兄还差那么些许,可已经是人中极品了。而且师兄向来不乏追求者,可他一个都看不上,就奔着沈姊姊来了。多好的一位郎君,沈姊姊就勉强考虑考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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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百五十八、夏至(十八)
未等沈楠君回答,只听身后幽幽传来一个声音:“我既然是人中极品,还差你阿兄些许什么?”
晚云一窒,回头,看见王阳打着伞,脸色阴沉地站在身后。
天上正好一道闪电掠过,映在他身上,气势犹如地府恶鬼。
晚云自知闯了大祸,赶紧赔笑道:“我想起堂中有个人不大好,我去瞧瞧。”
说罢,她赶紧跑开。
可跑了两步,她又跑回来,煞有介事道:“哎哟雨好大,师兄把伞给我,你和沈姊姊将就将就。”
说罢,她不由分说地夺过王阳手中的伞,小跑着朝医堂跑去。
王阳立在雨中,和沈楠君尴尬一笑,道:“你别介意,师妹就是热心我的事,拦也拦不住。”
沈楠君微微颔首,而后,把伞递给他,道:“此处离我住的院子不远,这把给王郎,我回去再拿一把。”
王阳却猫着腰钻进她的伞里,笑道:“好,那就去你的院子坐坐,我有话要说。”
沈楠君正要说什么,王阳道:“我后日就要走了。”
她怔了怔。
王阳不为难她,展开手中的折扇,遮住头,道:“我先走一步,在院子前等你。”
沈楠君看着他带着些许狼狈的背影,想起他平日总是端着一副从容稳重的架子、不疾不徐的模样,竟有些好笑。
她垂眸,勾了勾唇角,朝院子走去。
雨渐渐下大,竟是一时走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