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事。”王阳想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。问个事情不至于问这么久,晚云毕竟又揪着别人闲聊,于是对慕浔吩咐道,“去沈娘子那里找找你姑姑,问她事情打探的如何了。”
慕浔正要问什么事情,王阳故作高深地说:“她知道是什么事情,不要多问。”
“哦……”
看着他跑了出去,王阳坐在案前,看了几封文书,却没看明白。
真是昏了头了,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。
王阳于感情一事上并不强求。他曾和沈楠君表白过自己的心迹,沈楠君也清清楚楚地明说自己心有所属。大家说明白了,不成就作罢。
可恰好晚云在这个时候出现。她身上那莽劲,从前让王阳嫌弃不已,更看不上她为了个当年把她丢下的所谓阿兄,巴巴地追到千里之外去。
不过现在,他虽然也觉得不妥,但心中却暗搓搓地生出些许期待来。
万一……被她这么一搅,果真成了呢?
王阳觉得自己此时可笑得很,要是被医馆里的人知道他居然似毛头小儿一样为情所困定力全无,岂不威信扫地,被人嘲笑?想着这些,王阳打起精神,重新恢复那从容之态,彬彬有礼地去跟那些宾客说话。
等了许久,终于,晚云和慕浔有说有笑地回来了。
王阳料想是好消息。
他清了清嗓音,道:“阿浔,去把今日的药方再抄二十遍。”
慕浔一愣,委屈道:“师父,我才抄了五十遍。”
“那便抄昨日的。”
“是……”
都是过来人,晚云对这等伎俩十分熟悉,笑吟吟地落座,道:“师兄这小徒弟甚是关心师兄,人生大事,让他知道也无妨,说不定他能出些妙计。有甚拉不下脸的?”
王阳道:“莫说废话,你打探得如何?”
晚云笑道:“恭喜王郎,有戏。”
王阳眉间一动:“哦?她亲口这么说了?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晚云道,“所谓有戏,是师兄没了对手,她那心上人失踪了。”
王阳怔了怔,诧异不已:“失踪了?”
晚云喝了一口茶,细细说来:“她那心上人与她是青梅竹马,叫做周元。周元原本是家里头是做茶叶买卖的,后来他父亲欠了赌资,家道中落。当时二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,但你想想,沈公那样的人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种家底的人吗?于是就似话本子里面一般,沈公棒打鸳鸯,沈娘子闹起来,要为爱私奔。”
她说罢,啧啧赞道:“好一个痴情人。”
王阳急道:“别打岔,后来怎么了?”
“自是不曾私奔成。”晚云道,“幸而那周元是个清醒人,沈楠君被他劝住了。”
王阳忽而打断:“不得无礼,叫沈姊姊。”
晚云贼兮兮道:“不如叫嫂嫂?”
王阳拍一下她的脑袋,继续问:“周元怎么劝的?”
“无非是不希望沈……”晚云瞥瞥王阳,改口道,“沈姊姊放弃优渥的生活,跟着他吃苦,立志出人头地再来迎娶姊姊云云。”
王阳颔首:“这也在常理。男子汉大丈夫,娶妻自当堂堂正正。且沈家这般家世,闹翻了脸不好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晚云哼哼道,“不过师兄千万别这么跟沈姊姊说。我方才也就试探一两句,她险些和我翻脸。想必许多人跟她说过,周元娶她是图沈家的家财,见当下无望,又企图用儿女之情将她拖住。”
王阳了然:“我自不会那样失礼。”说罢,他神色怪异地看着晚云,道,“你今日才跟她认识,说个话就问了那么深?”
晚云知道他是怕自己唐突了沈楠君,道:“这有什么,套话我最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