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夏之日。百岁之后,归于其室。

这是他教她的诗文。

她初学认字时,他屋里尽是兵书,唯有《诗经》浅显易懂。

那夜倒春寒,降下了春天最后的一场雪,

她读完这句诗,突然哭了。

他不懂哄小孩,只能拉着她坐在廊庑上吹风,让她冷静冷静。

她慢慢平静下来,忽而问裴渊:“父亲先母亲去,又死在不同的地方,这样父亲有一处屋子,母亲在另一处屋子,还怎么同归于居,同归于室?”

裴渊不知如何作答,她却自己想出了答案:“父亲会找到母亲,对么?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慢慢倚在他的臂膀,轻轻念着,夏之日,冬之夜,冬之夜,夏之日……

旬休结束,晚云照常往都督府去。刚到就被张冼叫走了。

也好,她正想跟张冼说一说结亲的事,拱手道:“张参军与舅父所议之事……”

张冼抬手打住,叹息道:“府尹今早说了,你非州学学生,不好再进出,从今日起不用再来了,回家去吧。”

晚云摸不着头脑:“怎这般突然?”

张冼原本以为即便被府尹发现,有公孙长史作保,府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却不是。

府尹骂的理直气壮,还扬言要罚他的俸禄,即便搬出长史也于事无补。

而刚刚从外头回到凉州城的长史本人态度也冷淡,说凉州府的事自然由府尹决定。简直跟串通好了,一唱一和。

这郎君应该没希望了,终究错付,他不能将女儿嫁给个看病的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