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(2 / 2)

点。当年圣上南征北战,仁济堂鞍前马后奔劳打探消息,为大军运送给养,折损的人马、耗费的钱财难以计数;至于暗桩,这些年仁济堂以悬壶济世为名,用各路人脉为朝廷做了多少事,殿下也不是不知;遑论要养起上千个暗桩,每日耗费皆是无数。殿下,说起一本万利,谁又不是呢?”

一时间,无人说话。

姜吾道看着裴安的神色,后背不由得发出冷汗。

他这侄儿毕竟年轻气盛,说了一大番他不敢说的话,但好生痛快。但快意只有一瞬,他更多地是怕裴安多怒。说真的,裴安此人,他虽然认识多年,却从来只觉他亦正亦邪的,性情多变,丝毫摸不清他的为人,也向来拿不准他想做什么。

一百八十一、冬去(一百六十一)

果然,裴安慢慢扬起了笑意。

“生气了?”他声音温和,“王青州所言甚是,我等既互惠互利,那便如鱼离不开水,树离不开土,若分道扬镳,乃两败俱伤。”

说着,他目光深邃:“说白了,朝廷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生意人,而是个做局的。仁济堂既早已在局中,莫非还想全身而退?”

王阳面色一变,正要说话,姜吾道轻咳一声,将他止住。

裴安徐徐摇头:“我劝王青州还是做个彻头彻尾的商人,有好处便收着,趁着还能捞到多捞些。否则等道没有好处又要干活的时候,你怕是连埋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说实话,足下若接手掌门之位,并非享福之事,到时要操心地,百倍于眼下。足下若吃不得苦,劝你还是趁早断了掌门的念头,当个普普通通的门人,潇洒自由不好么?”

这话的意思甚是明确。有皇帝和朝廷在,仁济堂便摆脱不得当下的处境,即便心有不忿。

至于裴安,他是皇子,还有皇帝的授意。

即便他本质是个流氓,仁济堂也只可低头。

正当王阳目光不定,只听姜吾道冷声:“你先出去。”

转头看去,姜吾道神色严肃,不容拒绝。

王阳沉着脸起身,行礼告退。

裴安低头喝了一口茶,待门重新合上,便道:“王庭的儿子,倒是有几分骨气。不过,道理我们彼此都懂,你还是劝劝他为妙。今日遇见的是我,尚且无虞,若是他人,我就不敢保证了。”

姜吾道心中松了一口气,拱手称是。

裴安点点头,“我的意思,也提前教你知道。我有意拉拢老九,所以小云儿这步棋走的甚合我意。”

姜吾道沉默片刻。

晚云的婚事终究还是要让文师兄来定,至于姜吾道自己,最多能表明态度。

“常丫头非富非贵,与九殿下相较,乃云霓之别。”他说,“即便师兄愿意,只怕圣上和朝廷也不会愿意。”

裴安笑了笑:“办法总会有。文公不是请了个大人物来做正宾么?让她出马,父皇不听我们的,总会听她的。”

姜吾道渐渐蹙起眉头,他知道裴安指的是谁。

若此人真的站裴渊那边,道真的不成也得成。不过此事关系重大,还得赶紧跟文谦知会一声。

心中定下计议,姜吾道故作诧异:“据我所知,那人已远离京师多年,不问世事,怎么愿意掺和此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