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水,洒下一片清辉。少年坐在清辉里,眉间一点愁思。

“阿兄……”她轻声唤。

裴渊踱步来,坐在床边。她的脸烧的红扑扑的。裴渊拿汗巾替她擦汗。他不曾照顾过别人,可事到当头,一切举动变得十分自然。

“饿么?”他问,“六儿带了枣糕来。”

晚云在脑袋里想象枣糕的模样。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,于是摇摇头,“阿兄替我留着,等我好了再吃。”

那是自然,他从来不爱吃这东西。

“阿兄,”晚云觉得今日的裴渊特别亲近,忍不住想同他多说话,“刚才好像有人扎我来着。扎那时挺疼的,现在不觉得了。是我做梦么?”

裴渊摇摇头:“我请了大夫,他给你施了针。”

晚云眨巴眨巴眼睛:“阿兄让大夫瞧过头疾了?好些了?”

裴渊不说话,只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又转而探了探额头的温度。降下来些,可依然烫。

──“这丫头伤了根本,需得好生调养。”

他想起文公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