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惜说完,沈棠姿手上动作突然一顿。
紧接着她又道:“当然,嫂嫂没有半句要责怪你的意思,只是你也知道彦则事情多,你既然担心他,那就不要总是给他添麻烦嘛。”
沈棠姿心底的忐忑不安再次被激起。
江惜这句话引得乔舒兰蹙眉责怪了句,“阿惜你说这些干嘛?这件事又不是姿姿的错,她还受着伤呢,快不要对她讲这些话啦。”
江惜语调轻缓犹如四月春风,笑着道歉,“嗐,瞧我这张嘴,姿姿你千万不要多心,嫂嫂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,我这也是关心则乱。”
乔舒兰和江惜忙着帮她盛汤,沈棠姿心里还是挂念傅彦则,再好喝的汤放到她面前也是索然无味。
“别把你嫂嫂的话放在心上,她随口乱说的,快喝汤。”乔舒兰把盛好的汤递到她手里。
话虽如此,可是沈棠姿心里还是被拨弄起了涟漪。
江惜说不要给傅彦则添麻烦,难不成他出手料理傅江是为了她?昨天的事情确实也是我太冲动
乔舒兰见她迟迟没有伸手接过那碗汤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乖乖,把汤喝了好好休息,彦则会把所有一切全都处理好的。”
她嗓音轻柔,像在哄孩子似的。
沈棠姿也没什么心思细细品味汤的滋味,端起碗闷头大口喝完。
乔舒兰见她心神不宁,收拾好保温餐盒起身拉着江惜说道:“姿姿昨晚受惊了,咱们别在这打扰她,让她好好休息吧。”
江惜脸色笑意和煦,“说的也是,姿姿还没从昨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,再睡会儿吧,我跟妈晚点再来看你。”
送走乔舒兰和江惜之后,沈棠姿心里总也平静不下来,江惜刚才那番话到底还是让她在意了。
司柠和荣迟意在一旁看着她呆呆坐在病床上也不说话也不动弹,心里有点担心。
沈棠姿在脑海里梳理刚才说的话,傅彦则今天所举真的是为了她?可是为什么呢?傅江不是他的堂叔吗?
更何况傅江昨天在饭局上也没有对她有什么言语冲撞,怎么好端端突然就要料理傅江?
还有江惜刚刚说让她不要总是给傅彦则添麻烦,这话她不明白。
正想的出神,梁遇的声音突然从病房外响起。
下一秒便看见他手里举着两支冰糖葫芦从门外进来,“姿姐,我给你买了冰糖葫芦,你可千万别生我气了。”
梁遇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,房间里三人同时抬头朝门口看去,只见他举着手里的两串冰糖葫芦,朝着沈棠姿晃了晃。
沈棠姿看着他手里那两串色泽诱人的糖葫芦,不禁吞咽了下,“干嘛突然买糖葫芦?”
梁遇唇角溢出几分懒笑,“这不是哄小孩儿的玩意儿嘛,正好刚才出去看见楼下有卖,特意买来跟你赔礼道歉。”
他敛了脸上的笑意,语调正经道:“我刚刚说话不过脑子,我向你道歉。我们姿姐怎么样都是最美的,一点儿都不丑。”
不提还好,一提起来沈棠姿又想起自已脸上还挂着一块丑兮兮的淤青。
“梁遇,你真的好烦!” 她没好气嗔怪了一句。
梁遇以为是自已刚才又说错话了,一脸紧张。
“我又怎么了?我们姿姐本来就是最美的,受伤了也美,而且一点儿都不壮,刚才全都是我嘴欠。”
司柠在一旁撇嘴嗔笑,起身走上前把他手里的两串糖葫芦夺下来,“你这个讨厌鬼别在姿姿面前晃悠了,等会儿又要憋一肚子气。”
“等一下!”梁遇见她把两串糖葫芦全都拿走,立马又抢回来一个。
“怎么了嘛?”
梁遇手里捏着冰糖葫芦,视线不自觉朝她身后的荣迟意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