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酝酿得差不多?,秦靖川突然宣布道:“婚礼结束后,我会正式宣布遗嘱,到时候会请公司各位董事前来见证。”

此话一出,把秦家人也吓了一跳,王芹嚷道: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,年纪轻轻就立遗嘱,像什么样子?!”

就连秦澈也瞪大了眼?睛,不可思?议地?看过去,秦靖川面色坚定不容拒绝,这不是儿戏。

秦正玲也皱眉道:“是啊靖川,你才?刚结婚,后面的日子?怎么样还不一定,现在是不是太早了点。”

“早吗?”秦靖川反问道,“这个位子?谁都?知道不容易做,当年正业叔就是少做了这一手准备,才?让秦家那么被?动?。”

秦正业消失的时候未婚未育,没?留下任何子?嗣,这也是老爷子?多?年来耿耿于怀的地?方,最喜爱的小儿子?连得以承继的血脉都?没?有。

果然,此话一出周围人都?不吭声?了,连秦正昌都?出声?喝止道:“靖川。”

秦靖川眼?睛里谁都?盛不下,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秦淮序:“爷爷,您说是不是。”

秦淮序面色悲戚,睁着一双浑浊老眼?,像是陷入了沉痛旧事里,半晌才?叹出一声?:“靖川想立,就立吧。”

老太爷都?发话,其他人就更没?有了置喙的余地?。二叔忍不住开口?问道:“靖川,当年你去美国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
“大家不是都?知道了么,”秦靖川说道,“我刚出机场就遭到伏击,耽误了一些时间,等找到小叔家里时,人已经不见了。”

秦淮序表情微滞,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。当时秦靖川羽翼未丰,很多?善后工作都?是老爷子?的人去做的,可任凭他们?把洛杉矶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?能找到秦正业的影子?。

王芹自然不会让别人为难自己儿子?,出声?道:“行了,当年的旧事提它干嘛,靖川,老爷子?累了,你扶他去屋里歇一歇。”

秦淮序近日来身体不好,走动?都?成了问题,秦靖川把人抱上轮椅,一路推着回到小院,在护工的帮助下将他弄到床上。

当着外人的面,秦淮序只死死抓着他的手,像是对这个孙子?极为不舍:“靖川……”

秦靖川耐心等着,只听他说道:“靖川,你是最像我的,你小叔都?不如你。”

秦靖川替他掖好被?子?:“爷爷,小叔年轻有为,要不是没?得太早,说不定也能带着秦家闯出一番天地?。”

秦淮序仿佛没?有知觉一般,任由他摆弄着躺到床上。秦靖川抽回手,感?觉皮肤湿润,竟不知何时沾上了几滴浊泪。

他走出房间,有些意外地?看到秦澈站在小院门口?等着自己,急忙脱下外套来给人披上:“怎么出来了,着凉怎么办?”

秦澈被?他裹得严实,仰起一张略带苍白的小脸:“秦靖川,你真的要立遗嘱?”

“怎么,担心起你老公的资产来了?”秦靖川刮刮他的鼻子?,“放心,就算我真不在了,也不会少你一口?吃喝。”

秦澈讨厌这人总是用玩笑话敷衍他,赌气道:“你要是不在了,我就带着孩子?走,随便?跑去什么地?方,认识新的人,你是不是都?无所谓?”

这是要气死谁。秦靖川气不打一处来:“那我就算是成了孤魂野鬼也得找你那相好的算账。”

中秋团圆夜本该是跟家里人齐聚,秦靖川却无意久留,晚饭后就带着秦澈离开了老宅,任凭王芹怎么挽留都?无济于事。

他们?回了公馆,把车子?停在私家路上,却并不着急进去。天边一轮皓月当空,衬得星河都?暗淡了些,秦澈披着外套下车,白苔淡香随着夜风扑面而来,让人感?到心安。

人工湖最近刚建好蓄满了水,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