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表现得很?平静,甚至是乖巧,在输最后一袋药的时候开始犯困,缩在秦靖川怀里瞌睡猫似的眼皮打架,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。
秦靖川把人哄睡后放心离开了,他今天还没有回?过公司,有一些必须要处理的事情等他去?做。
秦靖川前脚刚走?,秦澈就睁开了眼睛,把进来的小护士吓了一跳,以为他又要闹着出院,手都要按上呼叫铃。
“我不闹了。”秦澈心平气和地冲她?笑,指了指头顶,“这个药是什?么?呀?我打完后感觉有点热。”
到底是艺人出身,他太知道自己做什?么?表情最生动。小护士果然一愣,下意识就想告诉他短时间内输入孕酮会使体温升高,但她?马上记起了周谨平的忠告,改口道:“是营养针,输液时发热是正常现象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秦澈依旧温和笑着。以至于小护士红着脸推门?出去?的时候在心里狂敲木鱼,我竟然骗了那么?好看?又温柔的人,佛祖保佑啊。
秦澈的好说话?让小护士放松了警惕,得知他没有胃口,还从护士站挑了两?个最大的耙耙柑,剥开皮放在病房,多少能驱散些消毒水的味道。
秦澈盘腿坐在床上闻橘子皮,一双瑞凤眼里满是无辜:“我想去?走?廊上转一转,你可以陪我一起吗?”
“啊,好的。”小护士没怎么?犹豫就答应了,“我扶你。”
浅海的病房楼不大,整层都静悄悄的,一条走?廊很?快就走?到尽头。路过护士站的时候秦澈状似无意说道:“那个耙耙柑挺甜的。”
小护士笑着说:“还吃吗?我再去?给你挑一个。”
秦澈点点头:“要。”
小护士刚刚休完产假回?来,正是母爱最泛滥的时候,认真挑了好久,等捧着耙耙柑回?到走?廊上,哪里还有秦澈的身影。
电梯顺利来到楼下,秦澈身上还穿着病号服,兜里只有一个手机,他甚至都没想好要去?哪儿,只是觉得不能在这个地方继续呆下去?了。
病房楼下的乔松林郁郁葱葱,不用靠近就能闻到松针清苦的味道,夕阳下每一棵树都拖着细长的影子。秦靖川就从那片松林后面走?了出来。
他手里还攥着手机,应该刚刚接到医院的电话?,此刻脸上黑沉,严肃得不像话?。
秦澈察觉出秦靖川是真的生气了,本能想跑,结果才一迈步就左脚拌右脚,踉跄着冲出去?好几米。
“澈澈!”秦靖川的心脏立刻就提到喉咙口了,“我不追你,听话?,你不想住院我们就回?家。”
秦澈像被刺激到的小兽,远远冲着人喊:“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?回?事。”
“好。”秦靖川站在原地,神情落寞像是被伤了心,“我什?么?时候瞒过你。”
他语气着实轻柔,叫秦澈没了主意,下意识往前走?了两?步,在黄昏的催促下扑进了秦叔叔的怀里。
秦靖川被他一扑,什?么?气都没了。方才刚停下车子就接到周谨平的电话?,说秦澈不见了,他吓得肝儿颤了一路,真恨不能拿条绳子把人拴在裤腰带上。
秦澈脚上的拖鞋还是病房里的,大了一圈,所?以走?起路来拖沓。秦靖川担心他又要摔,干脆直接抱起来,他抱人很?有巧劲儿,搂住腰往上一提,再兜住膝弯就成了,快得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。
在家里抱来抱去?秦澈倒也习惯,但这是医院,前台还有人值班,他急得拍秦靖川的肩膀:“你放我下来啊。”
“老实点。”秦靖川在小屁股上掐了一把,面不改色抱着他走?进医院大堂,就跟进自己家后花园似的。
就这么?个不要脸的老东西?,秦澈趴在他肩头,鹌鹑似的把脑袋藏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