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ink out of the box,不知道怎的就忽然和你聊起人生来了。」

「什么是think out of the box?」

「就是跳出既定思维框架的意思。我觉得案子其实不缺证据,只缺一块关键的拼图而已。死者本身的资讯查得差不多了,要不我们再分析一下凶手的特征吧?所有罪犯都有特征,例如动机、犯罪地域、作案手法,诸如此类……」

就在这个时候,邵毅只觉脑袋里有一丁点灵光闪过,却有如指缝里的沙子漏掉一样,抓不住。

那是什么?和杜衡聊天之前,整个脑袋明明闭塞得像一团浆糊似的!难道是这段对话里有什么启发了他的深层思考?

「杜法医,你可不可以赶紧复述一下,刚才说了什么?」

「原来你都没在听?」杜衡白他一眼,「我喉咙还有点痛,你就是这么残忍地对待特聘顾问的吗?」

「不不不,我就是突然觉得,你刚刚话里的某一点好像对案件有帮助──杜法医啊,拜托帮个忙。」邵毅着急地恳求。

杜衡本来也就是开玩笑而已,自然不会拒绝。

「逐字逐句复述是不可能的了,我说个梗概?咳嗯,我有个可怜凄惨的童年,不知道死鬼老爸姓甚名谁,老妈是个心理变态女杀手,由误杀进化成连环谋杀,还用钢锯肢解受害人,把心脏挖出来收藏……」

杜衡拖长了语调,慢吞吞地说着,说到这里,看邵毅一副抓耳挠腮就是找不回灵感的样子,不禁失笑:「你该不会觉得我妈从棺材里爬出来作案吧?」

邵毅苦恼地揉了揉额头:「当然不是……我只是感觉,我们查案时好像漏掉了很不起眼、却非常关键的一环。」

现在的嫌疑人名单里,有作案动机的都跟物证对不上。工业手套、仿真皮革、螺丝刀、润滑油,都是工业制品或用品,怎么看都和妓女、嫖客、房东等人无关。

跟物证吻合的唯一一人,工人李盛兴,自曝拿了贼赃却否认杀人。如果他是真凶,根本不应该主动把藏着贼赃的事抖出来,硬要说他戏耍警方的话,实在有点牵强。

可是重案组又不能就此断定是陌生人作案,因为还有一个人有重大嫌疑──王娟娟那位神秘如同幽灵的男朋友。

感觉就是调查里漏掉了这一个人。

「你刚刚提到雨夜屠夫作案手法隐秘,直到邻居报警,警方才发现有这么一号危险人物,我感觉和这次的案件有共通点……」邵毅努力梳理思绪。

杜月琴能避过警方注意,一是在计程车站随机挑选男性目标,二是她作为妓女,在街上揽客再也正常不过,诱拐猎物回家时根本不会惹起任何人怀疑。

「现在凶手的作案手法就像雨夜屠夫般不着痕迹。假设王娟娟那个男朋友就是凶手,他能进出彩凤楼而不引起任何人怀疑,却又不会有人觉得他是王娟娟的男朋友,或者某个看对眼的嫖客。我在想,会不会像雨夜屠夫那样,因为职业关系……」

邵毅忽然顿住了,就像终于从重重纠缠的线团中挑出了末端一样,终于有了眉目,杜衡也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
两人心有灵犀地对望一眼,齐声大叫。

「啊!计程车司机,是计程车司机!」

尤引娣不是供称,王娟娟每晚都会坐计程车外出,再坐同一辆计程车回来吗?

他们彻底忽略了这一个人!工业手套纤维、仿真皮革碎屑、螺丝刀、润滑油、来去自如……对彩凤楼的人来说根本不算熟人,却绝对不会被当成可疑的人!

「谢谢雨夜屠夫,谢谢我那杀人犯老妈,在棺材里帮助警方破了一回案。」杜衡板起脸,煞有介事地说道,下一秒就被自己不太好笑的英式笑话逗笑,「时间不多了,快点叫上队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