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 / 2)

去他画室的时候,屋里东西太多,看得她眼花缭乱,转了几圈下来,其实更多记住的是画室的味道。那是一种独特的味道,混着木料、画布、松节油,还有主人本身的气味。

田修竹回到画室便围上卡其色的围裙,站在一面巨大的画布前调颜色。

朱韵看着画布上的底稿。“你画了一半出去的?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你早说你在画画啊,我自己也能回去。”

田修竹笑了,“你自己能不能走出门都是问题。”

朱韵坐在书桌旁醒酒,随手帮他整理起东西来,她无意间从缝隙中抽出一本陈旧的英文杂志,封面就是田修竹。

她翻开报道的那一页,内容她太熟悉了。这就是当初在学校时,柳思思让她翻译的那篇文章。

朱韵有些恍惚。

*

六楼。

偌大的会议室里,只有高见鸿和李峋两人面对面坐着。

高见鸿穿着一身灰色西装,戴着一副银边眼镜,他比以前瘦了些,下颌的棱角更加成熟收敛。不知是屋里的色调太冷,还是中央空调开得太低,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白。

“什么时候出来的?”他淡淡地问。

“几天前。”李峋说。

“减刑了?”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