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年还有机会,可明年的考试也在一月份,等成绩出来,申请季早就过了!如果我想跟你申同一所学校,就只有这一次机会!现在我考砸了,将来准备申请材料,你拿着国奖,我空着手,我们怎么进同一所学校?!你未来的计划里,真的有我吗?”
贺悦阳僵在当场:“你就是因为这……第二场心态崩了?”
沈愉咬牙沉默,眼泪一颗一颗砸进了水里。
贺悦阳只觉得一团淤泥堵在心头,辩解无门,欲哭无泪,以致泄愤般地一拳头挥向水面,迸出了四散的白浪:“这他妈就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误会,你倒是摊开了跟我说!你不说,我向谁解释去?!”
他这回真是冤枉大了。
昨天第一场考完,他和沈愉都发挥得不错。他心情挺好,踱到阳台上给老爸拨了个电话。父子俩聊着聊着,就聊到了未来的大学选择问题。
贺致远问儿子有没有兴趣申请自己的母校,贺悦阳幼年时曾在伯克利住过一段时间,七八岁又回去参加了一次学生夏令营,对那个一年四季阳光普照的校园很有好感,因而觉得父亲的提议不错。于是父子俩进一步谈了谈,例如什么时候考SAT,拿到国家一奖能提陈多少成功率,都是一些宽泛的话题。
聊完以后贺悦阳压根没金它当回事,也就没主动和沈愉提。他怎么想得到,沈愉不但听见了,还因此心态崩塌,直接考砸了第二场?
他忍着快要吐血的心情扳过沈愉的肩膀,认认真真地告诉他:“第一,这事儿不是我提的,是我爸提的。他也只是起了个念头,在电话里随口讲了讲,要真按计划的标准来说,八字还没一撇呢。第二,你说我的未来计划里没有你。不,不是的。小鱼,我的计划里当然有你,每一个都有,甚至每一步都有。比方这次竞赛,我们当中有一方失利了,没法一块走保送这条路,怎么办?你慌了是不是?可是没关系,我还准备了很多替代方案,我们最终还是能在一起的。”
沈愉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,表情一怔,懊悔得无以复加,便转过身去低落地趴在了泳池边缘。
贺悦阳叫他:“小鱼?”
沈愉一声不吭。
贺悦阳就从后面环腰抱住他,劝慰说:“小鱼,没事的,一次竞赛而已。没拿到国奖,你还有市奖啊。就算连市奖也没有,你那么厉害,肯定还能找到一千条别的路。我们有的是办法和时间,慢慢来,总能在一起的。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强调:小鱼,以后不许一个人钻牛角尖了。我们是一对,说好了要一起怼别人的,自己窝里先闹翻了算怎么回事?你得信任我,好不好?”
沈愉慢吞吞潜入了水中,吐出一串气泡。它们一个接一个浮到头顶,无声地炸破开来。
半晌,他才钻出水面,用脑袋拱了拱贺悦阳,说“好。”
竞赛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五傍晚,贺悦阳与沈愉在校门口道别。他目送亲爱的小男友坐进了家里来接的车,自己骑上单车,小旋风一样杀回碧水湾居,随手把车一锁,乘电梯直上十二楼,掏钥匙开了门。
“爸,哥,我回……”
砰!
贺悦阳扶着门,跷着脚,鞋才脱一半,招呼还没打完,就目瞪口呆地看见厨房移门在他眼前合上了。遗留在视网膜里唯一一幅模糊的景象,是他爸高大威猛的背影,以及缠在他爸腰上的两条大白腿。
“别、别乱来……布布回家了……唔……”
门缝里漏出了一丝颂然羞耻的呻吟,紧随其后是贺致远低沉的噪音:“没事,让他自己玩去。”
贺悦阳听得眼皮一阵狂跳什么叫自己玩去?
我明明说过今天会回家,还特意打了招呼说晚督想吃馄饨,你们就是这样撕了脸皮包馄饨的吗?!
他麻溜儿换好拖鞋,清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