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(2 / 3)

一砸,乐呵呵地讨商量:“沈愉,你旁边给我坐呗。”

沈愉按住被弹开的笔袋,往回推去一尺,再次占住了那个座位。他而无表情地对板寸头说:“这儿有人了。”

“干吗呀?贺悦阳今天不是有训练嘛,谁知道他几点能来,说不定干脆就不来了。”板寸头挺不高兴的,铁柱似的翠着不动,“起开,我坐这儿。”

沈愉也不多话,直接回绝:“不行。”

板寸头一口气噎住,极其不甘心。他居高临下地跟沈愉对峙,想瞪到对方松口为止,没想到这个看似好欺负的男孩神色平静,眼中一点儿波澜都没有。板寸头先熬不住了,翻个大白眼,捞起书包绕到后排,“砰”一声砸得桌震椅翻:“什么玩意儿啊,我他妈看贺悦阳领不领你的!”

沈愉没搭理他,摆正笔袋,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。

四点钟教室坐满,脑门瓦亮的老邓夹着一摞习题资料进来,一边发资料一边环顾教室,粗粗点清人数,果然又缺一个。他不用点名都知道谁没来,大声质问:“贺悦阳呢?又哪儿浪去了?”

板寸头举手:“他玩球呢。”

沈愉一压眉峰,侧眸冷冷甩了板寸头一记眼刀,转而平和地向老邓解释:“不是玩球,周二周三篮球校队有训练,贺悦阳是主力,他训练去了。”

老邓才不管什么玩球和训练,手里白板擦如同惊堂木重重一拍,恨铁不成钢地怒骂:“别给他找借口!玩心这么大,还篮球队,真当自己是普通班学生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挥霍?下学期就比赛了,他要是把一奖给我玩没了,沈愉,你就这么跟他说,连自招推荐信我都不给他写,让他脑子拎拎清楚,晓得伐?”

沈愉抿了抿唇,低声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
+++++

离下课还剩二十分钟的时候,贺悦阳终于推门进来了。

他穿着灰色校服运动衫,模样倒挺规矩的,但头发水淋淋、毛扎扎,一根一根笔直竖在脑袋上,活像只炸了刺的怒河豚,脖子上还挂着一块湿透的毛巾明显刚从球场上下来,随便冲了个头,换了身衣服,胡乱倒饬一把就来蹭辅导课尾巴了。

他笑着朝老邓问了声好,同时敏捷地一偏脸颊,一粒子弹粉笔头擦着眉毛飞了过去。

老邓嗓门洪亮:“还要我请你坐下?!”

“不敢不敢。”

贺悦阳笑嘻嘻地摇头,迎着老邓的目光炮火径直走到第三排,大马金刀往沈愉旁边一坐。沈愉目视前方,神色未变,呼吸却暗暗急促起来,小臂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了。

他攥着手里的笔,耳根隐约有些发烫。

“小鱼,笔记借我看看呗。”

贺悦阳相当不要脸地来抢笔记本,沈愉作势按住,手指却其实没使劲,于是笔记“不幸”被抢走了。

“完全二分图、连通图子图、霍尔定理……老邓真有意思,讲图论。”贺悦阳大方翻阅着沈愉字迹工整、插图清晰的笔记,一目十行地看了几页,小声吐槽道,“记这么认真干吗,又不会考。这五年图论的考点一次都没踩过,沈愉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
沈愉答:“不知道。”

贺悦阳耸了耸肩,百无聊赖地托以道,“陈年老货讲一百分钟,老邓也太偷懒了。”

他说话时漫不经心地看着沈偷,其实没别的意思,可沈愉被这束灼热的目光烧慌了,用力抽回笔记,低下头,叮着纸页上层次分明的重点和非重点,语气冰冷地抛出一句:“贺悦阳,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个厉害的老爸,可以提前给你辅导。以后别看我笔记了,反正我记的东西都没用,我的新货对你来说都是陈年老货。”

我也不会再认真记了,画图不用直尺,重点不换彩笔,反正……反正你也不领情。